从军三十多年,他早就习惯了睡在充满酒气和尿骚味的屋子里,可是他隐约间似乎闻到了一丝不祥的气味。凉茶刺激了他的胃,一个酒嗝打出来,他便再也闻不到别的味道了,可他是一个军人,他对血腥味的敏感已经深入骨髓,错不了,屋里的确有血的味道。
迷迷糊糊的他,只担心别是夜壶破了嘴弄伤了自己的老兄弟。他皱眉摸了摸裤裆,老兄弟没有不适的感觉,那就好。
‘啪’的一声蜡烛又爆了个灯花,看得鲍春冉一阵的心烦,正算计着自己的掌力能不能吹灭蜡烛的时候,外面的铜锣响了。
锣声不是个好兆头,从来不是。打仗的时候听见锣响就要收兵,扎营的时候听见锣响就是有人偷营,可是自己家里为什么也有锣响?
外面越来越乱,他的头越来越疼。锣锤好像敲在他的脑浆子上。
门被推开,打更的刘福看见他醒着,便跪在地上喊道:“老爷出事儿了,出大事儿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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