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锦被盖得太过用力,吴寔只觉一股强风扑面,自诩风流留在颊边的两条头发须给吹得突然掀起,又缓缓停下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
良久,吴寔清了清嗓子,咳嗽几声。
道臻一把掀开被子,怒目示意他快滚。
吴寔从容地又喝一口水,“你没卖给我,而是卖给了我身后之人。”
道臻不由往他身后看了一眼。
吴寔差点没翻白眼,也不再卖关子,利落地讲起这事体来。
“晋室南渡后,北方动荡,战火不断,唯江左河山锦绣,皇祚连延,你道是为何?”
道臻没想到这事远得要以“晋室南渡”起头,并不插话,只示意他快讲。
“因这一草一木皆有名有姓,东西既是自己的,自然当仁不让,多有关切。摊开来讲,这寸土寸金的建康城中,举凡有几分脸面的,背后都有门阀世家的影子。拿我这书画一行的买卖来说,当头的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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