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仪先真的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花不完的颓废和那些无止境的谩骂,所有的舆论都压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,而操纵者试图推波助澜,让那看起来要停息却又漫过脖颈的后浪拍碎他最后的防线。那段时间,谁都不知道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是在干嘛,刚开始还能听见一点东西破碎在地上的声响,助理医生至少还能稍微放心的守在门外不去打扰,越到后面越是吃的很少,基本上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进去注射血糖。但是那次医生是真的慌了,佩仪先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屋里的书桌抵住了门,那个书桌,明明有四十公斤重,屋里安静的出奇,医生出门的时候还特意进去看了一眼,他就安静的躺在床上用被单紧紧的包裹着自己,医生不知道他到底在用什么呼吸。后面医生报了警,消防员敲碎三楼的窗户跳了进去,发现佩仪先平整的躺在床上,安安静静的,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,已经不省人事。桌上还摆放着之前为了助眠买的安眠药,旁边压着一张纸,上面写了一句话:药有点苦,也有些难以下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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