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梦他做过不止一回。总是梦里见着求岳,起初梦里骂他,哭了几回,自己在梦里也觉索然无味,末后再梦见,干脆省略了哭骂的程序,只当没吵过这场架了。上一回梦见,没做别的,安安心心地说了一会儿话。求岳问他,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露生便笑着叫他快啐,“好不吉利!我未了的心愿多着呢!岂有这样问出来的?临死才问这种话呢。”
求岳笑道,那就说一件,你想做但还没做的事儿吧。
露生想了片刻,抿嘴儿笑道,“如果咱们什么事也没发生,没有别的事情绊住,我真想回传习所。”
“想家了?”
露生笑着摇头,“我累了,想回去唱戏——以前觉得戏园子里人多心坏,现在想想,那里还算安静了,唱了今天不问明天。
求岳默然,过了一会儿,笑问:“还有别的心愿吗?”
“不是只说一件么?”
“饶一件。”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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